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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贸奋进者 | 生态修复专家张辉:用一生投入低地热带雨林修复保护与利用

      本站讯(记者 余梦月)傍山依海的兴隆热带花园,长夏无冬,雨量充沛。走进花园,如同打开一本热带植物的百科全书,东南亚的热带植物作物、珍贵的青皮林、原始森林……各种样态的植物在这里汇集。

      兴隆热带花园,位于海南省万宁市兴隆华侨农场南旺水库区,是“世界自然生态保持最完美的植物园”,也是海南大学林学院张辉教授想要用一生来守护的低地热带雨林。

      何为低地热带雨林?

      “低地热带雨林定义标准有三个:海拔800米以下、温度20摄氏度以上、年平均降雨量2000毫米以上。放眼全中国,只有海南符合条件。”张辉描述到,低地热带雨林是结构最复杂的森林,主林冠高50米左右,是地球上抵抗力稳定性最高的生态系统,是世界上一半以上动植物物种的栖息地,有“地球之肺”的美誉。

      然而由于其拥有大量适合农业生产的土壤和很多用作木材的珍贵硬木,低地热带雨林也极易遭受人为破坏。加之开挖坡脚、堆填加载等人类活动的影响,海南岛热带低地雨林几乎消失殆尽,低地热带雨林的修复保护工作已是刻不容缓。

       

      28年橡胶林修复后的样子

       

      通过长期研究,张辉团队证明了低地热带雨林修复与保护的可行性。目前,他们正保护着中国最后一块大面积滨海青皮林——石梅湾海滨青皮林,这是国家二级濒危保护植物,位列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也是低地热带雨林建群种和指示物种。不仅如此,他们正在总结着兴隆热带花园修复近30年的宝贵经验,预计形成一套热带雨林生态修复的统一标准。

      结缘生态修复,由理论走向实践

      “来到海南,参观兴隆热带花园,遇见郑文泰老先生,我一生的标签在那一刻确定——低地热带雨林的修复保护与利用,这就是我人生的价值。”张辉介绍说,郑文泰是海南万宁兴隆热带花园董事长,自1992年,将全部精力和金钱投入到一片荒山坡上,只为心中朴素的绿色梦想——找回“丢失的地球之肺”,让动植物自由生长。

       

      1992年的兴隆热带花园土地利用分布图

       

      2020年的兴隆热带花园土地利用分布图

      郑文泰花费60亿28年时间将万亩老化的橡胶园和丢荒的耕地成功修复成低地热带雨林次生林

       

      张辉最初致力于理论工作,在南海岛礁修复过程中不断试错,发现了新的生态修复方法,来到海南的初衷也是为推广利用功能性状快速筛选合适植物进行退化生态系统修复这套方法。在参观兴隆热带花园与郑文泰老先生思想碰撞之时,张辉灵光一现——“郑老独特的生态修复方法,如果能够与自己研究的快速筛选方法相结合,是不是可以找到一套更加先进的生态修复方法?”
                                

      张辉实地考察


      带着这个问题,张辉便扎根兴隆热带花园,跟随郑老先生从事生态修复工作,从理论走向实践。他希望通过兴隆热带雨林这一成功低地热带雨林生态修复成功案例总结出成熟、完备、可操作性高、可复制性高的退化热带雨林生态修复技术,并在此基础上进行科学提升和进一步完善。

                                  

      基于热带雨林生态修复技术,兴隆热带花园成功实现了海南低地热带雨林濒危植物活体保存和近700种低地热带雨林本地植物的收集

                

      经过几年的潜心研究和积累沉淀,张辉开发了利用功能性状快速筛选合适植物进行退化生态系统修复的软件,且相关研究成果在国际著名生态学期刊Functional Ecology (top 10,IF = 5.03)发表。利用此软件,一个月内便可快速筛选20多种植物(草本、灌木和乔木)对南海退化岛礁进行生态修复,同时还可筛选植物进行生态系统管理和入侵植物防治工作。这些植物在岛上试种结果表明,筛选出来的所有物种都非常适合南海退化岛礁的恢复。

      潜心研究总结,探索生态修复技术

      在兴隆,即使从康熙年间就立碑保护,以及后来省级保护区的政策加持,世上唯一的滨海青皮林——石梅湾海滨青皮林依旧破坏严重,50年以上树龄的树木早已消失殆尽。且由于是纯林,其生态系统极度脆弱,有被自然灾害影响导致消失的极大风险。张辉团队的任务之一便是总结兴隆热带花园青皮林生态修复经验,着手开展海南沙滩青皮林的生态修复工作。基于兴隆花园30年时间收集的青皮林种子,努力将石梅湾恢复成青皮林次生林,从而更好保护世界最后的滨海青皮林。

      如何修复热带雨林?到现在也没有统一的标准和流程。由此,张辉团队的第二个任务便是探索低地热带雨林生态修复的统一标准并证明其可行性。

       

       学生在橡胶林进行测绘

       

      “郑文泰老先生怀着一颗赤诚之心,先时代而行,29年间,花费60亿将万亩老化的橡胶园和丢荒的耕地成功修复成低地热带雨林次生林。”张辉介绍说,用了近30年时间试验,兴隆热带花园成功总结出了一套成熟的低地热带雨林生态修复技术,在不砍一棵人工林(橡胶树)的前提下将被破坏的雨林修复成为次生林。

       

           学生做实验     

       

      但问题在于,虽有一系列可行的生态修复技术用于修复低地热带雨林,但缺少足够的科研人员总结这些生态修复技术,并不能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于是,海南大学林学院与兴隆热带花园主动对接,联合成立了海南大学热带雨林国家公园研究院兴隆分院。研究院依托兴隆热带花园已有的生物资源和设施,由海南大学林学院、生态与环境学院联合开展森林恢复生态学、野生动植物保护、林木遗传育种、森林康养与雨林文化、生态文明等方面的研究与实践,并将建设产学研一体化的人才培养基地和成果转化基地。

      一生独特的标签——低地热带雨林修复保护与利用

      “修复不是只有保护,更是可持续利用,要贯彻和落实‘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生态理念。”他希望联合更多专业领域甚至跨学科的团队,利用各项资源,发挥各方的协同力量,推进热带低地雨林的修复与利用工作,在最大范围内宣传和推广总结出来的生态修复标准和流程。

                                  

       学生进行野外调查

       

      热带低地雨林的修复工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面对如此庞大的工程,荣幸、压力、自信等各种情感在张辉内心相互交织。“这项工作意义重大,是一项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张辉告诉记者,当踏进兴隆热带花园的那一刻,便决定将在这座花园里完成他毕生的研究,进一步总结和推广雨林修复技术经验和标准。

      海南步入冬天,寒风习习,在教学与科研交汇的生活中,张辉为自己定下了独特的标签——低地热带雨林的修复保护与利用。

      (采访人:潘锭钰 甘晓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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